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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2017年12月13日 出处:团委 作者:高二(2)班 汪朱超 有1800位读者读过此文 【字体:
风晓得

我看见阳光落至草地,我看见秋意染红枫林,我看见人们明亮却暗淡的眼眸总是泛滥着焦急。风儿从我脸颊抚去,带着秋独有的丰饶韵味,温馨而雅然。我独自漫步于蜿蜒至教学楼的小径,只是望着那还未有暖意的朝阳,望着它浅浅的光辉落至树梢,与高唱秋风浅笑应和,想着,风儿为什么总在歌唱。

深秋之后入冬,风中的绿意减去,天似昏沉,看不见蝴蝶,听不见鸟鸣,宛若天地都将归于沉寂。漫天生机似随着暖风飘散,五色归于灰白,欢笑归于沉默。似紧索,禁锢,束缚还是挣扎。如同眼睛蒙上尘埃,只望见漫天苍茫。朝阳未暖,冬来,寒来,风甚凉。

承着微凉的秋风,和着泥土的芬芳,想着,人的双眸究竟能望见些什么?选修课上看纪录片,从北极到赤道,一年四季交替,可有的地方却永无改变。日本的樱花开遍山岗时,那娇艳的嫩粉渲染天际,华而不俗。可北极的白雪不融,一派飘渺,白得不似人间或天堂。差异,差异如同鸿沟,阻绝惊鸿一瞥,只是留有空空余韵。可风到来远去,带走的不知是雪寒还是花香,余留的不知是温意还是寒凉。风总是比人望见更多,可谁也不知道它望见的是天宫还是深渊。

它一时轻一时重地擦过我的脚踝,一下一下拾起地上的落叶,旋转上升,再旋转飘落。未落的叶于树枝之上刷刷作响。风儿为什么总在唱歌?即使面见苦难,即使拂过悲凉,而永不停息。恍惚间,一股风顽皮的滑入我的领口,似翠绿的小蛇钻入我的皮肤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。匆忙理了理衣领,轻轻摇头挥去杂念,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教学楼。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落叶被风吹散而飘飞的阴影。风于阴影之上旋转,旋转,也不觉寒凉,恣意飞舞,舞出一曲圆舞曲。我一口气跑入教室,望窗外朝阳已爬上楼顶,正微微喘息,又听见风敲击玻璃的声响,啪嗒啪嗒,清脆而生动。似无意识的,我撑着脑袋望着窗棂发呆。

风吹过此地向着远方而去,一路歌唱。春时与芬芳花香共舞,夏时与火热阳光亲吻,秋时与飘零落叶共舞,冬时与漫天白雪诉说。它总是火热又寒凉,一股脑的飞奔向远方。哼着轻快的乐曲,不束缚亦不回头,优雅而放纵。不惧风霜严寒,也许也带着北极白雪的彻骨苍茫,只是在阳光下消散,如初。不知何处而起,不知何处消亡。恣意也深邃。

风啊,我有好多问题还未来得及问你,你却已早已拂过远去。

远处的云彩总是漂浮而过,可云下的屋檐却始终不动。云不总唱歌,云总哭泣,哭得梨花带雨,淋漓尽致,使人心碎。风啊,为什么你可以孤独而云却不能孤独?为什么无论世界如何你都不曾流泪。灵魂的力量是否也如风般恣意,所谓追求是否也有意义?

我不知道答案。但也许,风知道。

撑着下巴凝视远方。青山守着飘渺与孤寂,天总守着蓝,也许明月浮现的时候也在感慨。人间美,美若仙境。可那触目惊心的又是什么,那漆黑空洞,映照着人心底恐惧的毁灭般的脏乱;那侵蚀入心灵的又是什么,那污浊混沌,似鬼怪般难解的幽怨痛楚。岁月无解,而人渺茫。唯有风,拂此拂彼,不染纤尘。心灵雅致即为雅致,周身清华即为清华。风华如梦,唯心静为真。若人都能似风般过风尘而不染铅华,那该是如何的恣意潇洒。

活着得去看看樱花,看她逝去时的烂漫壮丽。百树樱花一时飘零,微风一拂,卷起千层花浪。极致。烂漫之时即为逝去之时。可是风啊,为何人畏惧逝去?逝为生命终结,若能如樱花般绚丽倒也不辜负人间一行。而如布恩迪亚家族的渐渐消亡太苦,太漫长。若这才是常态,那才该是一场怎样的人间苦旅。

念着秋的萧索,只觉更使人感慨,毕竟繁华过后的落寞总是更加悲哀。可秋也总是美的,晚秋多让人着迷。晶莹的霜冻附于草叶之上,似盖上轻纱。风中带着雾霭绵绵的湿气,虽凉却舒适。世间美好万般,无处不在,可见美而不识美的悲哀却也无处不在。就如云总哭泣,可谁也不知云是喜极而泣还是悲极而泣。事物两面皆存,可风却似明了,他不说话,他总唱歌。

太阳终于爬上天际,朝晖也有了暖意。我开大窗户直面亲近风儿,竟觉他的歌声是触及心魂的天籁。

岁月也许无尽,悲哀也许永存。世事到底如何才最为美好?该有怎样的遗世独立,该有怎样的雅致情怀,该有怎样的透彻心灵,才能造就极致?

问风为什么总歌唱?因为答案,总在歌声中飘荡。

(第十四届“西湖杯”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“小作家奖”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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